2026 年 5 月 17 日,白袍人生學院舉辦了一場醫師 AI 實戰課程。
課程結束後,我看到李宜靜中醫師(中西醫雙證照、雲玖中醫診所創辦人、台灣顏面針灸醫學會美顏針專業醫師)在 Facebook 寫下一篇很長的心得。她沒有只整理講師說了什麼,也沒有把文章寫成一篇制式的課程推薦。她寫的是一位臨床醫師面對 AI、SEO、網站與數位環境時,真實存在的陌生、抗拒和焦慮。
文章最後,她留下一句話:
別讓自己的專業,輸在不懂這個世界的規則上。
我和李宜靜醫師本來就認識。真正讓我留下印象的,不是她稱讚白袍人生學院,而是她下課之後,真的把課堂上的刺激帶回自己的工作裡,繼續拆解、實驗,最後寫成一套有她個人觀點的方法。
我們的公開交集,早在這堂課以前
我們的公開合作也不是從 5 月 17 日才開始。
2026 年 2 月 14 日,李宜靜醫師在 Instagram 發布了一支由我們合拍的短片,題目是「關於過敏性鼻炎的硬知識」。一位中醫師、一位耳鼻喉頭頸外科專科醫師,在同一個常見問題上交換觀點;這段紀錄也讓雙方原本就存在的專業交流,有了一個可以公開查證的時間點。
後來幾個月,我陸續看到她發表 AI 記憶系統、醫師工作流、決策規則與 AI 治理等文章。這些內容讓我重新思考:一堂課真正的價值,也許不是讓學員記得多少知識,而是讓一個人回去之後,長出自己的系統。
這段交集不只留在文字裡。下面是白袍人生學院保存的 2026 年 5 月 17 日活動紀錄;播放器已從約 3:00 開始,這一段可以看到李宜靜醫師出現在現場影像中。
不過,在往下談以前,我想先把一件事說清楚。
白袍人生學院沒有「創造」李宜靜醫師,也不應該把她後來的成長全部算成自己的成果。
她早在參與這次課程以前,就已經長期經營社群、網站與個人品牌。她曾公開寫過,自己經營 Facebook 多年,也曾因為病人量、知名度和品牌定位而主動學習、建立網站。從她早年的個人品牌學習紀錄,到現在的李宜靜中醫師|原生顏官網,可以看到一條持續很久的累積軌跡。
所以,更準確的說法是:白袍人生學院不是她的起點,而是她既有探索過程中的一個交集,也可能是一個加速點。
而我在這段交集之後,看見了四個值得醫師參考的改變。
第一個改變:從蒐集工具,走向建立自己的系統
醫師剛開始接觸 AI 時,很容易先問:「哪一個工具最好用?」
但工具愈多,不一定愈有效率。當每個平台各自保存一點資料、每個 AI 都有不同設定,原本用來省時間的工具,最後也可能變成另一批需要管理的工作。
李宜靜醫師後來寫了〈把 AI 養成一支團隊:中醫師的 AI 記憶系統〉。她不再只把 AI 當成一個問完就離開的聊天視窗,而是把它想成一間需要經營的公司:要有共同檔案、清楚分工與交接方式,也要知道哪些資料只能在需要時取用。
接著,她又在〈醫師 AI 工作流手冊:兩張卡、三條鐵則,把 AI 管得像一間診所〉裡,用醫師熟悉的病歷與交班概念,整理 AI 的記憶層次、開工規則與交接方式。
工具持續增加後,她沒有繼續追著每一個新品跑,反而開始進行系統盤點。在〈AI 工具愈用愈亂?7 類分類表,把 AI 從「一堆員工」收斂成真正好用〉裡,她把工具重新分成角色、技能、自動化、系統、按需使用與封存項目;到了〈AI 系統維護:90 天凍結、穩定觀察、完成收據,讓系統不崩〉及〈AI 檔案整理:我讓 AI 只搬不刪,一次清掉 3.2 GB〉,思考的已經不是「還能加什麼」,而是「什麼應該停、什麼應該刪、怎麼讓系統維持清楚」。
我認為這是一個很重要的轉變。
真正的 AI 能力,不是知道最多工具,而是知道自己的問題是什麼、資料放在哪裡、由誰處理,以及下一次能不能接著做下去。
她從「使用 AI」走向「設計 AI 如何和自己一起工作」。這兩件事看起來很像,實際上完全不同。
第二個改變:從追求產出,走向先寫清楚責任邊界
很多人談 AI,先談的是速度:文章能不能更快完成?一週能不能多產出幾篇?
但在醫療內容裡,速度從來不是唯一指標。
一段文字讀起來很完整,不代表它的來源可靠;一個答案說得很有自信,也不代表它禁得起查核。真正重要的問題是:誰負責產出、誰負責檢查,最後又由誰承擔判斷責任?
在李宜靜醫師的工作流文章裡,她反覆強調幾條邊界:可識別的病人資料不能交給 AI;文獻、數字與療效說法必須能回到來源;找不到證據時,不能用一個聽起來合理的答案補上;醫療內容最後仍然要由醫師本人審閱。
她也在〈別讓同一個 AI 改自己的作業:3 個角色做好 AI 治理〉中,把產出、審查與決策拆開。
這讓我看到,她關心的已經不只是「AI 會不會寫」,而是「這套流程能不能被信任」。
對醫師來說,這才是 AI 真正進入專業工作的門票:不是寫得像,而是每一個重要主張都能查、每一道責任都有歸屬。
第三個改變:從害怕落後,走向累積自己的視角
李宜靜醫師在課後公開心得裡坦白寫到,她曾經對 AI、SEO、網站規劃與數位行銷感到陌生,甚至抗拒。這其實也是許多醫師正在經歷的狀態。
我們已經花了很長時間建立醫療專業,回頭卻發現,患者取得資訊的方式正在快速改變。別人好像已經開始使用新工具、做新內容、建立新系統,自己卻還在判斷第一步該怎麼走。
這種焦慮最麻煩的地方,不只是讓人不舒服,而是會讓人開始亂追工具、亂接機會,甚至因為怕落後而失去原本的節奏。
後來,李宜靜醫師在〈從焦慮到心安:一個中醫師,面對「別人都跑在我前面」的心路歷程〉中寫下:
風向是大家的公共財,視角才是我的私產。
我很喜歡這句話。
AI 可以整理相似的資料,卻無法取代一位醫師多年累積的臨床觀察,也無法替她決定,如何把中醫辨證、診所經營、家庭角色與人生選擇放進同一套思考裡。
她後來建立的方法,不是要求自己永遠跑第一,而是閱讀、碰撞、找反例、查證,再把真正屬於自己的判斷保存下來。
這代表她開始把焦慮轉成資產。不是否認別人走得快,而是知道自己要留下什麼。
第四個改變:從追求效率,回到自己真正想守住的事
AI 很容易讓人產生一個錯覺:既然做得更快,就應該做得更多。
可是,如果省下來的時間只是被更多任務重新填滿,工具最後未必讓人更自由,反而可能製造另一種耗竭。
李宜靜醫師在〈與其問該不該用 AI,不如學會把它養成幫得上忙的人〉裡,把 AI 和她重視的「修復力」放在一起。她想讓 AI 接住的是重複、零碎、持續消耗注意力的工作,把人的心力還給看診、判斷、家庭與真正需要自己出場的地方。
她也進一步寫下〈決策憲法操作手冊〉,先釐清人生、家庭、診所與品牌的優先順序,再決定哪些新機會值得投入。文章裡有一句話很準確:
工具只是加速,規則才是主體。
這個順序很重要。沒有規則,AI 只會讓混亂跑得更快;有了優先順序,它才可能幫助一位醫師守住真正重要的工作與生活。
白袍人生學院在這段故事裡,真正扮演了什麼角色?
2026 年 5 月 17 日,李宜靜醫師以學員身分參與白袍人生學院「AI 實戰:AIEO 讓 AI 主動推薦你」。當天由陳昱傑醫師主講,林建佑醫師、LuLu 與曹皓崴醫師分別從內容、系統與診所實作分享經驗。李醫師在課後替自己留下的具體行動,是把當天學到的內容架構融入自己的 AI 寫作工具,製作一套能陪她發展文章的系統。
如果只把這段故事寫成「學員上完課,從此獲得成功」,我覺得太簡單,也不真實。
白袍人生學院真正能做的,不是替每一位醫師複製標準答案,而是創造一個學習交會的現場:讓已經有專業、有經驗的人,接觸新的觀點,帶回自己的臨床與經營現場,再重新組合成適合自己的方法。
而一位好的學習者,也不會永遠重複老師說過的話。她會質疑、測試、修正,最後長出連老師都沒有教過的東西。
從這個角度看,李宜靜醫師後來陸續完成的 AI 記憶、工作流、治理與決策文章,不是白袍人生學院可以認領的成果;但它們確實讓我看見,一場課程如何與一位醫師原本的長期累積產生交集,並在課後繼續發酵。
這也是我最想記錄的地方。
我為什麼想寫下李宜靜醫師的這段改變?
因為醫師真正缺少的,往往不是更多資訊,而是把資訊消化成方法的過程。
我們去上課、買工具、做筆記,常常在當下覺得收穫很多;回到忙碌的診間後,資料卻又被放進某個資料夾,沒有進一步改變工作方式。
李宜靜醫師讓我看到另一種可能:她不是停在「我上過一堂課」,而是把其中對自己有用的部分帶走,接著投入自己的時間,寫規則、做實驗、整理失敗,再把形成的方法公開分享。
這篇文章不是替白袍人生學院邀功,也不是要證明所有醫師都應該照她的方式使用 AI。相反地,我想留下的是一個更真實的學習樣本:課程提供刺激,改變發生在課後;平台創造交集,方法仍然要由每一位醫師親自長出來。
如果你也是醫師,我想邀請你問自己一個問題:
上完一堂課後,你只是多了一份筆記,還是多了一套能長期運作的方法?
方法不必一次完整。先從一件最重複、最消耗你,又能被清楚規範的工作開始。寫下背景、標準、禁區與最後負責的人,再決定 AI 能幫到哪裡。
讓工具接住重複工作,把判斷留給自己;讓新知進入系統,而不只是停在收藏夾裡。
這或許才是學習真正開始產生改變的時刻。
寫在最後
我和李宜靜醫師原本就認識,也曾一起拍攝過敏性鼻炎短片。這篇文章,是我從她公開的課後分享、官網文章,以及我們共同留下的影像中,整理出的一段同行觀察。文中兩張現場照片由我提供,其他原文與影音連結也都留在文章裡,讀者可以回到她的內容,看見更完整的脈絡。
我更願意把白袍人生學院放在一個「交會點」的位置。課堂或許帶來刺激,但她後來寫出的方法、建立的系統,仍然來自她自己的長期累積與反覆實作。這也是我想寫下這篇文章的原因:不是替誰認領成果,而是記錄一位醫師如何把學到的東西,慢慢走成自己的路。